心心念念谢王爷

只要和魔法有关就能和你聊两块钱

I've seen things you people wouldn't believe. Attack ships on fire off the shoulder of Orion. I watched C-beams glitter in the dark near the Tannhäuser Gate.
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Like tears in rain.

- Roy Batty

【推荐神剧】FOX的驱魔人

这个神剧我一定要推荐给你们!虽然我只有空看一集但我一定要推荐给你们。在继HBO的《维京传奇》乱改历史让山大王和小神父谈恋爱之后,FOX更是大手笔,直接把73年的《驱魔人》改成连续剧,让两个神父谈恋爱!两个神父啊。不是一个是两个。近些年美英的编导真是太猖狂,在政经商法界都黑遍之后苦于没有新题材,又对宗教界发起了挑战。


P.S.神剧第二季有可爱的John Cho加入!

【暂退通知】后会有期

按原计划在九月把三篇300粉的点梗更好了。非常感谢各位读者长久以来的支持。我要暂时离开lofter,因为我觉得自己必须剁手准备考试(不然总想写写写,所以必须删手机app屏蔽网站丢掉电脑隔离戒瘾)。我的爱与你们同在,魔法与我们同在。诸事顺遂,后会有期!

【TRHP】失乐园

又名哈利的伤疤为啥是闪电形的。


友情提示:@黑糖奶盖 点梗。4000字。清水小甜饼。独立成篇。设定同VVITCH。


背景:在宗教与魔法对立的世界,汤姆和哈利的父母因继承了传说中帕弗雷三兄弟的血脉而被教廷迫害,两人从小在孤儿院相依为命。然而他们还有一层更为隐秘的身世...

 

下面开始喽。 

 

--

 

PARADISE LOST

 

0.

我们从何等的至高天,沉沦到何等的深渊

当勇猛的罡风拍击红海的海岸

我仍能听到

你不屈的歌声

我仍能看到

你自由的魂灵

 

1.

“…两军在地极相遇,短兵相接。米迦勒吹奏天使长的喇叭,军号响彻广漠的天宇。加百列的军队紧随其后,战马和战车滚滚向前,从圣山的山脚到它的山巅…”

他双手一扬,幽暗的空间霎时被萤火点亮,它们碰撞聚合,幻化出无数玫瑰色的云朵,云里还有成片成片簌簌的响声,像一群飞鸟拍打着翅膀,在舒卷的云霄里越飞越近...

“那是什么声音?”

“是天使的羽翼摩擦的声音。你看...”

他拉起对方的手,两人的指尖划破云幕,显露出背后层层叠叠的圣像般洁白的翅膀…窝在他身边的男孩发出了一声惊喜的低呼。

“…米迦勒的天军列队行进,金戈铁马,浩浩汤汤——与他们对阵的是另一队天使联军,甲胄云集,刀枪林立…”

身边的人急不可耐地摇了摇他的胳膊,“你答应过今天会讲到他的...”

“马上就讲到了。”

那团毛糙的黑发活像一只不老实的小刺猬,上蹿下跳地瘙痒着他的脖子。Tom Riddle本想舒一舒背,但碗橱实在太窄了,他干脆把Harry拉到了自己怀里...

这样宽敞多了。

“…与米迦勒的大军对弈的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巨大最可怕的战阵——他们的领军悬在高空,裹着金刚石和黄金铸造的铠甲,即便在天使之中,也像高塔一样矗立。他的身形是凝固的星云,羽毛像利剑一样闪耀。他长臂一挥,万箭齐发…”

怀里的人打断了他,“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名字。”

“可你说过每个天使都有名字。”

“我是说过。”Tom转了转眼睛,“我发现这些你都记得很清楚,我教你的拉丁语从来不记得…”

黏在他怀里的小家伙不满地嘴一撇,“我才7岁,Tom。我会的拉丁语已经比院长都多了,她还是个修女呢…”

“我也7岁。”

“可你生来就会…这是作弊。”

绿眼睛的男孩委屈极了,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猫咪。Tom于心不忍地捏了捏那张粉嫩的脸蛋,“你得认真些,Harry。只有神学院才给奖学金。那些富家子弟从小就接受罗马教廷的正统教育…”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小猫撒娇地直往他怀里钻,“如果你把故事讲完,我就…背五十个单词。”

“一百个。”

绿眼睛可怜巴巴地眨了眨。黑眼睛丝毫不为所动。

小猫唉声叹气,恨不得满地打滚。最后还是拗不过对方,妥协了,“…一百个。”

黑眼睛的男孩咧嘴一笑,把故事继续下去,“...其实他本来有名字,但上帝将所有反叛者的名字从生死簿上除去了,所以众生都忘了他的名。”他的手温柔地梳过小猫的头发,一下一下抚平那些桀骜的鬃毛,“但他们忘不掉他英武的身姿,忘不掉他在每个黎明降临,随着旭日高升。他的翅膀是澎湃的日冕,长枪和巨盾是光耀的日轮,他的眼睛是星宿,气息是流云…他的追随者都叫他…”

小猫屏息等待着。

“…Lvcifero.”

Tom轻声说。

对面的绿眼睛聪明地一闪,在壁橱的幽冥之中有如浮动的磷火。

“黎明之星。”Harry自豪地昂起下颚,“我的拉丁语还不错吧。”

Tom的回应是一个奖励的吻。Harry看上去不能更开心了,兴奋地央求着对方继续。

“…战斗持续了两个白昼,两个夜晚,地动山摇,海枯石烂。到了第三日的黎明,上帝知道时机已到,便派出他的圣子剿灭大敌。”

“...其实这一切他早有预料,却故意让它发生,为的就是树立圣子在天国的威信。他对圣子说,去吧,我的孩子,我把终止这场大战的荣光赐予你。”

他伸出手,五指在碗橱的尘埃中翩然滑动,聚拢一捧浮灰,垒起基督的雕塑。

“…于是,圣子出征了。他的荣耀普照万物,一声令下,海潮便退让,群山便复位,漫漫天宇中的所有生灵无一不遵从他的号令。因为他的号令,便是造物主的号令,是上帝的旨意,天赐的福音。“

“…然而他的敌人被傲慢和忌恨所笼罩,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低下高贵的头颅,重为主的奴仆。圣子以一敌众,使出万钧雷霆——”

咔嚓!一声巨响。

Harry紧张地缩到了Tom怀里。

橱壁上的景色变化了,金光和玫红转瞬即逝,目之所及只有燃烧的雷电和愤怒的紫闪—— “…夺目的白光刺穿敌人,像是白刃分裂草原上的羊群…”

Harry攥紧了Tom的衣服,绿眼睛在雷光和闪电中化作忽明忽暗的鬼火。

“…就在这时,天国的水晶墙壁突然开裂!那晶莹剔透的墙体背后竟是无底深渊。羊群般的敌人被圣子的雷霆驱赶着,一个一个从天边跳下去,最后连一个也不剩了。他们下坠,下坠…下坠时只感到无穷无尽的荒凉…他们坠得那么快,翅膀起了火,如果那时有人间,从地面上望去,当是流火长啸,群星陨落…”

“…下坠,下坠…天国离反叛者们越来越远了,水晶墙壁在渐渐愈合,最后紧紧地闭拢了。撒旦和他的追随者们,从此远离了天国的土地…”

云朵退去,雷电退去,四周的光线黯淡下去,最后都收进了Tom Riddle漆黑的眼睛里。它们在黑夜中闪耀着,一如北极的星辰。

啪!地一声响指。

狭小的空间再次被暖橙色的烛火照亮。Harry这才回过神来,卡巴着眼睛,怔怔地望着讲故事的人——他像被故事勾走了魂,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Tom Riddle不怀好意地弹了一下那颗光洁的小脑袋瓜,“《以赛亚书》第十四章,《启示录》第十二章,第二十章…天使之战,都讲完了。”

“怎么比昨天的短啊。”

“你昨天也这么说。”

“你讲得太好了嘛。”

小猫撒娇地蹭到他胸前,忽然…

咕噜噜噜噜~~

绿眼睛疑惑地抬了起来,黑眼睛立刻尴尬地挪开了。Tom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手搅乱了墙上的星云。

Harry从兜里掏出一块黑面包来,“吃了它。”

Tom没搭茬,还在全神贯注地看星星,“我不饿。”

“你骗人。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我不吃也死不了。”

“这不是死不死的问题。”

“你吃,Harry。”

黑眼睛的男孩转过头来,温柔地朝着对方笑,“你要学习。你需要这个。”然而绿眼睛拒不从命。

Tom叹了一口气,接过面包,撕了很小很小的一块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又撕了一块大的,“张嘴。”

Harry干脆侧过毛茸茸的小脑袋,直接把脸别了九十度。他的朋友只能苦笑着垂下手。片刻的沉默——绿眼睛突然转了回来,里面腾起一种山里的精怪才有的灵气,“你考我个拉丁语词。要是我答不上来,我就吃一口。要是答上来了,你就得吃。”

“好。”Tom扬起眉毛,“直到永恒。”

“Ab aeternō.”Harry想都没想就说。

Tom任命地塞了一小块面包在自己嘴里,微微眯起了狡猾的黑眼睛,“习惯即是律法。”

“Consuetudo pro lege servatur.”

“... …”

Tom又掰了一块面包放进自己嘴里。Harry俏皮地做了个鬼脸,那得意的样子让对方怀疑他一伸手就能从Harry背后扯出一根高高翘起的猫尾巴来。

“你以前是不是故意学不好…”

“In hunc effectum ita vero.”

“…那不是一道考题。”

“是不是考题我都答对了。”小猫趾高气昂地抱起双臂,“吃掉。”

Tom笑得直摇头,愿赌服输地把剩下的面包全部塞进嘴里。

Harry总算满意了,伸出柔软的小爪子,捧住对方的脸蛋轻轻一吻,“我们一起去神学院,好不好?”

“我说了我不会去。”

“可你拉丁语那么好…”

“天生的。没什么了不起。”

“你还能把《圣经》倒背如流…”

“我说我不去!”

空间砰!地一震,吓得Harry一把抱住Tom。怀里的人僵了几秒后才回抱住他。

“对不起,Harry,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我有时候...”他停住不说了,只是安慰地摸着小猫的头发,“…你说…院长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Harry想挣脱出来,却硬被对方固定在原地,“…嗯,就是…她说我被恶魔寄居了…”

Tom死死搂着怀里的人,甚至能听到男孩的骨头在自己双臂间吱嘎作响。

“你弄疼我了,Tom…”

但另一个人不顾他的抗议,反倒更紧地把他压进怀里,Harry嘶了一口气,没有继续反抗了。他温顺地蛰伏在对方怀里,像一团茸软的温暖的小毛球。

Tom深吸了一口气,贴到猫咪耳边,“要是…她说对了…我被恶魔寄居了…你会不会离开我,嗯?”

“不。”小猫毫不犹豫,“我会在神学院努力学习,成为一个厉害的驱魔师,然后把它从你身体里赶出去。”

可能被抱得太紧了,Harry听上去瓮声瓮气的,逗得Tom直笑,“那要是…赶不走它怎么办?要是…”

他把声音沉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我就是恶魔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想学吗?这是只有我才会说的语言。”

这回Harry没有立刻回答。Tom失望地垂下眼睛。

“那岂不是又要背很多单词…”过了一会Harry闷闷地说。Tom噗嗤一声笑了,“...这回不用背单词。但要是你学了,就会永远和我绑在一起。”

“…绑在一起?”

小猫疑惑地偏过脑袋,却被咬了一口以示警告。

“别乱动。”

“哦。”

怀里的人果然乖乖地没有再动。

“要是你学了,我们就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讲悄悄话了,用只有我们俩懂的语言。”

他用甜蜜的声音蛊惑着懵懂的男孩,就像毒蛇蛊惑夏娃偷尝禁果,“想不想学,嗯?”

“要是我学了,你会开心吗?”

“当然了。”Tom搂紧了他,“我会非常非常开心。”

小猫立刻点了点头,“我学。”

“真的?”

“嗯!”

“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了。”

“我不会反悔的。”

“即便...你会变成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经历的一切你都会经历?即便…我下了地狱,你也得和我一起去?”

“你不会下地狱的。”Harry一本正经地说,“那都是院长吓唬你的。你不要听她瞎说。”

“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

“Tom!”Harry恼怒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背,“你不会下地狱的。”他也偏过头,在Tom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但如果上帝弄错了,你知道,就像教廷把爸爸和妈妈错当成坏人杀掉了一样…”

Harry小声地抽了一下鼻子,“即使那样,我也愿意陪你去。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永远不离开你。”

Tom好一会没有说话。

Harry感到有什么东西弄湿了肩上的衣服。

“…那一言为定。”

最后Tom轻声说。

“一言为定。”

Harry收紧了胳膊。


0.

地狱的烈火永生不灭

别西卜在刑火中悲恸地感叹

我们从何等的至高天,沉沦到何等的深渊

撒旦啊,天的敌人,我的王啊

你目睹了圣子之光

目睹了万钧雷霆

事到如今,我们还能否卷土重来

与神抗衡

不,撒旦说

我辈既已坠落,就永不回首天界

宁为地狱的君主,不作天国的奴仆

我们要等待,耐心地等待

等待光暗分离,星斗冷却

等待树上开出花,花中结出果

我们要等待

耐心地等待

等待一位牧羊人

到这地极之核

在这里建立

淌着奶与蜜的国

等待神的儿子

再度降临

那一天

我会用万钧雷霆

为他打上烙印


 

E.N.D 


-- 


后记与梗:

灵感源自英国作家弥尔顿的长诗《失乐园》。我是不是隐喻哈利和汤姆是那谁和那谁?是的。我觉得其实不用隐喻,哈利本来就是救世主而汤姆本来就是黑魔王,所以这篇文的真正主题是——论哈利的伤疤到底为啥是闪电形的。有读者表示VVITCH里小魔王略中二,我的锅,因为我强行把五万字的中篇拗成了一万字的短篇,不得不把大部分情节删掉了,删完之后汤姆就显得有点中二而哈利则像个斯德哥尔摩症患者。希望这篇短文给了小魔王一个交代。关于恶魔能否把《圣经》倒背如流?根据梵蒂冈泄漏的驱魔记录(泄漏都是神父惹上了官司),恶魔不仅能成段引用《圣经》,还能熟练运用世上所有存在过的语言,所以理论上来讲恶魔可以用C++帮你写编程作业。知道了恶魔的名字就能赶走他?梵蒂冈表示其实并不,这一切都要看恶魔的心情且恶魔是不死的为什么不死因为恶魔都是堕落的天使而天使是不死的所以除非恶魔不想继续缠着你否则你赶不走他...综上所述,我觉得哈利是赶不走汤姆了。


【GGHP】VVITCH 2/2

上篇链接。


友情提示:  @慕山河 点梗。1W。无tag。清水。完结。开放性结局。OOC。AD和TR有。情敌有。擦边球有。隐含GGAD和TRHP,但请一定看好题目配对再往下拉哟。

 

背景:在宗教和魔法对立的世界,德国南境的巴伐利亚自由城邦因地势险要成为了巫师最后的要塞。要塞领导人盖勒特格林德沃禁止一切神职人员在巴伐利亚传教。梵蒂冈枢机团十余年来派遣到自由城帮首府贝希斯特加登的六位传教士均有去无回。罗马教廷最负盛名的红衣主教阿不思邓不利多劝说年事已高的教宗断绝与巴伐利亚的外交往来。然而此时阿不思的门徒——年轻的神父哈利伊万斯却毛遂自荐,主动要求被派往贝希斯特加登…


这么清奇你敢往下看吗?


下面开始。

 

--

 

VVITCH

 

0. 

在每个长夜与我坠入死境。

在每个黎明与我一同苏醒。


1. 

手电的光穿过甬道,惨淡而微弱。光柱的末端是一抹游离的魂,无声地融入浓稠的夜,在它的挤压下溃败,坍缩。

啪嗒。啪嗒。

脚步声由近及远,再由远及近,回荡在沉闷的黑暗里,清晰得瘆人。 

…啪...嗒。

它停了下来。 

浓密的,浓密的黑,一瞬间封闭了四官五感。

整个时空荡然无存。然后毫无预兆地…

嘎啦!!一声。

【把那玩意灭掉,你晃到我了。】

“瞎子才不会被晃到。” 

手电的光还是熄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笑。好似濒死之人临终的喘息。接着又是嘎啦嘎啦的拖拽的响动。

【过来。】 

“…太黑了,我看不见。”

唰!地一声白光亮起,甚于极昼。 

Harry被强光晃得捂住眼睛,“Tom…”

【抱歉…】光线晦暗了些,【…瞎太久了,控制不好亮度…】

捂着眼睛的男人轻笑出声,抹掉那些物理性的泪水,握住面前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包围着他的是凹凸不平的冷岩和层层叠叠的绿藓。一只蜈蚣爬到了Harry手上——瞬间被另一只枯瘦的爪子碾碎了。那只爪子像朽败的树枝,皲裂的树皮裹着筋和骨,拽着Harry的手,指甲深深陷入青年的皮肉。 

“你弄疼我了…”

【我不想等了。】 

“别这么任性。”

【任性?】 

爪子突然一拽,把对方整条胳膊扯进栅栏——肩胛撞上铸铁,喀啦!一声脆响。

“唔…”

【疼么?】 

枯爪抓着青年,将他的手按在了一张脸上。那是一张可怖的面孔。干巴巴的皮绷着颅骨,因缺少日晒一片死白。凹陷的面颊突出一根一根紫青色的血管。原本是眼珠的地方只有两个黑黢黢的洞。在那之下,是一张被铁线缝合了的嘴巴。爪子将Harry的手按在了那张嘴上...

【想想我经历了多少痛苦。】

“你的经历就是我的经历。”青年平静地望着那张噩梦般的脸,指尖轻柔地抚平上面每一道紫青的筋络,“…你要有耐心。”

他听上去就像在哄一个拒绝午睡的孩子。

黢黑的洞直勾勾地瞪着他,仿佛它们真的能看见。那只爪子顺着青年的胳膊缓缓攀爬,最后停在了Harry眉心。指甲刮过闪电,刻下一道血痕。

【...我等着。】

“这就对了。” 

【Harry,我想早点‘看’到你。】

“我多照照镜子就行了。”

暗哑的笑又响了起来,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像乌云裹住沉闷的雷。像北风穿过空洞的谷地。像死亡...

【…你总是让我笑。】

“事情并不总像你想的那么糟。”

【你总能看到事物更好的一面。】 

“Albus经常说…啊!!”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放——” 

【你。是。我。的。】

爪子狠狠向前一拉,拽着青年的头发,哐!地一声把那个不听话的脑袋撞上栅栏。漂亮的脸上立刻浮出一道淤痕。Harry却噗嗤一声笑了。他伸手掰开陷进头皮的枯爪,甚至带下了几缕头发,“...你该适应一下我会提起别人的名字——等我们离开这里,我还会提起很多很多人。”

【他们只是过客。你我才是永恒。】 

“我带着这种的态度去见Grindelwald,你就准备烂在这吧。”青年叹了一口气,把那只干枯的爪子拉到唇边,温柔地吻了吻,“你得学会合作,Tom。瞧瞧你的自负把你带到了何种田地。”

【总比为了自救甘愿向教廷摇尾乞怜的可怜虫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进入梵蒂冈都做了些什么,Harry Potter。你敢不敢把你那些龌龊的勾当告诉最疼爱你的导师?】

“我不敢。但是你敢吗?”Harry毫不示弱地回击,“我看不出一个因触犯戒律而被逐出罗马的魂器对你能有多大用处。” 

【… …】

碧绿的眼底闪烁起胜利的笑意,Harry俏皮地做了个鬼脸,“圣职长已经把我的申请递给教宗了。你无法想像如果我人不在罗马,可能连这样一件小事都办不到呢。” 

【只要给你权力,任何人都可以操你吗?】

咫尺外的绿眼睛突然变冷了。笑容从青年脸上消失。他挪开目光,不置一词。

【人之常情。我不怪你。】

爪子温柔地抚过Harry的脸,疼惜地摩挲着自己造成的淤痕。

【当我站在世界的顶端,你就只能属于我了。】

绿眼睛重新转了过来,它们的主人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期待着。”

【Dumbledore会竭尽全力阻止你去。】

“他越是那么做,教宗的信念就越坚定。”

【我都忘了还有那个老东西...等我出去,会第一个弄死他。绞断他的舌头,挖出他的眼睛…】

“那真是帮了导师一个大忙。一旦教宗仙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怖的面孔微微一颤。

【...哼。】

“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爪子突然一把攥住他的领子——

【...小心点,宝贝。别死了。】

“这真是我听过的最浪漫的告别。”Harry转了一下眼睛,漫不经心地拭去脸上的血,然后弹开了那只赖在自己身上的枯爪,“你才不担心我呢,Tom。我又不是你唯一的魂器。”

【但你是最漂亮的一个。是我最喜欢的。】

“那就为我祈祷吧。”

【我会的,Harry Potter…】

四周的光线黯淡下去。

那张恐怖的脸也没入死黑。

【我会告诉耶稣基督,我要把他的使徒…带下地狱。】

 

2. 

午夜的圣彼得广场空寂无人。

诸神安睡了。只有秋风还在游荡。

身心俱疲的Albus Dumbledore缓缓走下教宗殿的石阶,一抬眼就看见了广场中心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红衣主教快步走了过去,“我的上帝,Harry。你的脸怎么了?”他伸手去碰对方额头上的伤,却被青年躲开了,“…没什么,不小心磕了一下。”

枢机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学生,锐利的蓝眼睛被四周的路灯映成一种冷色调的灰,“…你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种关系是不健康的。你要我和他谈谈吗?”

“别担心,很快就会结束了。”青年爽朗地笑了一下,“我送您回家吧。”

他们一起迈开脚步。

“Harry…”

“我知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自有分寸。”

“你确定吗?”Albus眨了眨眼睛,从裤兜里掏出一板东西,嘎蹦一声掰开了,“所以你不想要一块牛轧糖?梵蒂冈特贡的百香果口味。”他递了一半过去,Harry立刻拿走了,喜笑颜开的样子就像一只得到奖励的猫,“您和教宗的会面还顺利吗?”

“你说呢?”Albus半是怜惜半是苛责地看了他的学生一眼,“教宗收到了一份新申请,无论我如何劝阻,他心意已决,想必不日就会发出诏书了。”

Harry沉默地咀嚼着自己的那半糖。

“这解决不了问题,只会使它恶化。”

“可教宗一时半会死不了不是么?”

Albus转过头来,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学生。Harry也侧过头去看着对方,翡翠的眼睛轻轻一弯,“请宽恕我的无礼。我知道如果没有您,现在的情形会糟糕一万倍,但我不能让他一直等下去…”

“你选择的道路很危险,非常危险。我不认为这是最好的途径。”

“你们要从窄门进。因为那通向灭亡的门是大的,路是宽的。从那里进去的人也多。”

Dumbledore忽然停下脚步,揽住学生的肩膀,湛蓝的眼睛恳切地望着对方,“听我说,Harry。Tom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他一意孤行,你根本没有力量阻止他。”

“我不会阻止他。”

“你觉得两个教宗会使目前的局势变好吗?” 

Harry噗嗤一声笑了。

“那你怎么会认为两个黑魔王就能解决我们的困境呢?”

Harry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瞧,Albus…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依赖你。你永远把大多数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在权衡。麻瓜能从中得到什么,巫师能从中得到什么。如何把人民的利益最大化,把损耗降到最低…Tom对你来说不过是千千万万人中的一个…你对他的关注不会比对街头任何一个陌生人多。如果有需要,你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他…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你的情感蒙蔽了你的眼睛,Harry。”

“我不像你。你心里只有神和世人。”

碧绿的眼睛苛责地望着湛蓝的。

湛蓝的眼睛平静地望着碧绿的。

“…你真这么认为?”

“我不知道。”Harry苦涩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结果就是这样的,Albus。结果就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挽救了多少人。我知道你让一切变得更好。但那只让我更难受。我在帮你拯救其他人,而不是我的朋友!你敢不敢亲自走进地牢,看着他的脸告诉他——”

Dumbledore突然一把将对方搂进怀里,赤红的长发流进昏黄的灯火,让它们看上去像烙铁一样烫,“再给我点时间,好么?”现在他听起来几乎是在乞求了,“再给我一年,哪怕半年…”

怀里的人紧紧搂住了他,隔了好一会才小声说,“...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Albus的动作僵住了。短暂的静默。只有秋蝉在嗡鸣。

“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会帮我的,对么?”

过了很久之后那头红发才动了动。Harry欣慰地笑了. 

他们在寂静的秋夜里紧紧搂着彼此。

“...谢谢你,导师。”

 

3.

Grindelwald的反应异乎寻常。

或者至少Harry是这么认为的。

巴伐利亚自由城邦的领导看上去不像个热心肠的人——但这又无法解释为何对方在摄神取念后半刻都没有耽搁,立即带他登上了前往罗马的德铁专列。Grindelwald甚至没要求把隐形衣拿出来验验。好吧。也许自由城邦的领导人只有对敌时才是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对待流落在五湖四海的巫师同胞都是春风一般的暖意。自己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Evans神父在睡前祷告时虔诚地祈求了主的宽恕。

“我以为你不是个真正的天主教徒呢。”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阿门。”Harry放下十字架,笑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Grindelwald费了一番功夫才弄清该把他的两条长腿往哪搁。看他的表情,简直不能更鄙夷这种又窄又吵又慢的交通工具了。纯实木制车厢,意大利手工家具,羊毛地毯和红天鹅绒铺就的高级床铺…也没能让他的心情变好半分。

…真是个难取悦的家伙。

Harry忽然起身,走到对方床前,一屁股坐下了。黑巫师不满地眯起眼睛。列车干燥的空气让他浑身带了电,金发蓬松得有如炸了毛的狮子。青年强忍着笑,伸出手去,指尖悬在对方发梢附近,试探性地向下一压…

啪!的一声。Grindelwald抓住了他的手。男人扬起一条金色的眉毛,“别玩火,小家伙。”

“您的头发起了电,我只是想帮您…”

Grindelwald放开了他的手,修长的五指梳过发丝,那耀眼的金色比秋日的麦穗还要饱和。Harry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有没有说过…”

“我很帅。”

“哦…”小猫轻轻笑了起来,“原来您记得。”

“你一紧张就会笑。”Grindelwald重又抓住了Harry的手,拉到唇边,落下了一个很浅的吻。翡翠色的瞳孔骤然紧缩,接着一下子闭上了,“别…”

“别?”

“…放开我。”

“别放开你?”

“我让你放开我!”Harry使劲想把手抽出来,但对方就是抓着他不放。小猫不甘心地睁开眼睛,“您劲可真大…”

“他能看到我们?”Grindelwald忽然问。湛蓝的眼睛笔直地望进翠绿的——它们就像天池之镜,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一如映照他的灵魂。

Harry点了点头。

“很好。”黑巫师嘴角一扬,挑出一抹张狂的笑,“你看好了,Tom Riddle。在我的国,所有人都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一个属于另一个。如果你不接受,这里就不欢迎你。现在…”他忽然倾身向前,靠近翡翠色的眼睛。野兽般的气息瞬间包围了Harry。青年紧张地看着对方,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在这种时刻居然还在盯着男人的睫毛看,它们怎么能那么翘那么长...

…好...漂亮。

Harry难以自持地想。 

Grindelwald的面颊是刀刃削出来的。他的眼睛就像大海,用狂澜掀翻出航的渔船。他的气息是属于征服者的气息,海盗一样狷狂不羁。他…

侵略骤然停止。

像来时一般毫无预兆。

男人的双唇悬停在Harry唇边。

只留下神能介入的缝隙。 

它们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声...

Grindelwald就停在那。没再推进一毫米。湛蓝的眼睛凝视着碧绿的。碧绿的也凝视着湛蓝的。 

“懂了么?”男人退了回去,“这就是自由。你会爱上它的。”

 

4. 

哦。神圣的。神圣的主。

将我从您的乐园放逐。


5. 

“啊啊啊啊啊——!”

青年痛苦地弓起背脊,指甲陷入岩缝,徒劳地想要逃跑。身后的人一把揪住那头凌乱的黑发——使劲一扯!Harry的脖子应声作响,咔哒一声枕在了男人肩上。泪水混着汗液,沿着他的下颚流进耳鬓发梢。水莹莹的绿眼睛被折磨得失焦了,它们朦胧地望着背后的侵略者。

【疼么?】

长长的睫毛不住地抖动。绿意袭人。

“...舒服么?”

男人狠毒地掐住了Harry的脖子。

【你这个该死的…不忠的小东西!】

“...啊...啊哈…”

青年的手离开岩壁,甲缝里沾着翠绿的藓。 

他用手按上了背后那张可怖的面孔。 

他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请求上帝宽恕你的罪…”

男人突然用力一顶。 

“——啊…!!”

【祈祷不会减轻你的痛苦。】

“…不,它不会…但它会减轻你的罪孽…”

Harry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牙关紧咬。齿臼相摩。

石壁擦破了他的下巴,留下一道血污…

他没有停止祷告,就像咏诵一曲魔咒。

【等我离开这里,你的噩梦就会成真。】

祷告声戛然而止。

Harry张开眼睛,震惊地望着背后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颤抖的指尖抚过男人脸上每一道青紫的刻痕,“…有你的梦…永远…不会是噩梦,Tom。”


6.

Our Father

Who art in Heaven

Hallowed be thy name

Thy kingdom come

Thy will be done

On Earth as it is in Heaven

Give us this day our daily bread

And forgive us our trespasses

As we forgive those

Who trespass against us

And lead us not into temptation

But deliver us from evil

Amen.


7. 

Harry在汗水和疼痛中惊醒,下意识地按住了额头。列车的轰鸣萦绕着他。 

哐啷…哐啷…

该死的。他的伤疤太疼了…根本睡不着。

青年在黑暗中坐起身子。

他记得Grindelwald睡前喝了红酒。杯子里还剩下一点...仁慈的主不会介意他偷喝一点男人的酒吧?

...只是Grindelwald喝剩的,也不能算是偷...

唔…只喝一点就好。

Harry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借着月光摸索到另一个人床边,眯起眼睛在床头柜上搜寻着...啊,果然有剩。他端起酒杯——

“我可以给你倒一杯新的。” 

?!!

列车哐啷一晃,吓得Harry差点把酒洒在地上。

“以后别不声不响地靠近我,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男人亮起魔杖——Harry这才发现接骨木正对准自己的左胸,“对不起...我把您吵醒了?”

“没关系。有人在旁边,我本来就睡不着。” 

“哦…” 

沉默。尴尬。

清冷的月穿过窗玻璃,在黑巫师金色的发丝间穿梭跳跃,让他看起来像个精灵。湛蓝的眼睛恰巧抬了起来。四目相视。

“你脸红什么?” 

“嗯...?”Harry不知所措地喝了一口酒,紧接着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立刻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不应该偷您的酒...我头有点疼所以...” 

“没关系。” 

“哦…” 

尴尬。沉默。

Grindelwald忽然问,“你头上的疤是魔法造成的?”

“这个?”Harry抹了抹那道闪电形的疤,他的动作像是要用一块橡皮擦把它擦掉,“不,这不是魔法...”


8. 

这是爱的伤痕。


9.

他出神地凝视着坠落在自己额头的光斑。 

它们那么明亮,从男人的杖尖掉落,像星辰脱离银河。Grindelwald就坐在他床边,触手可及...Harry不老实地伸出手,拨了一下男人耀眼的头发。

“Grindelwald先生...”

“嗯?”

“您去过南极么?”

“没去过。怎么了?”

“那里有很多远古形成的冰川,它们是淡蓝色的,就像您的眼睛一样美。”

“...不要躺在我床上说这个。”

“哦...”

Harry乖乖闭了嘴,但不消片刻又百无聊赖地伸出手,继续拨弄男人的头发...他就像一只闲不住的小猫。Grindelwald忍无可忍地抓住了那只不老实的小爪子,“...我看你头不疼了是吧?” 

“不疼了。”小猫直起身,忽然把手放在了男人腿上,笑看着对方,粉红的舌尖轻柔地刮过嘴唇,“...我有个请求。”

“你不用和我上床。”

“...抱歉,您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和我上床。”老魔杖拨开乌黑的刘海,落上了那道闪电形的疤,“你不用那么做,我也会帮你把它取出来。现在就可以。”

“...不是现在。现在他会疯了的。”

“他已经疯了。”男人眉峰一扬,戏谑地回道,“他甚至意识不到折磨你就是折磨他自己了。灵魂分割太多次会使人丧失理智。把它取出来对你们都好。” 

Harry忽然收回手,背脊往后一仰,整个人大咧咧地陷进了枕头。蛊惑人心的媚气从绿眼睛里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盛气凌人的率真。

Grindelwald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帮我?”青年直言不讳,语气很是冷淡,“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战士。” 

“Tom会是一个很好的…”

一根手指封住了他的嘴唇。

“我要的是你,Harry Potter。”

“别开玩笑了。”青年不耐烦地拨开了那只手,“我是个麻瓜,对你不会有太大用处吧。”

“你姓Potter。”Grindelwald唇边勾起一抹笑,“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Dumbledore为了保护你才改了你的姓氏,事实上你是最古老的魔法血脉——Peverell家族的继承人之一。你的父母和Tom Riddle的父母认识彼此, 对不对?”

“那又怎样?他们早就死了。我只是个哑炮。”

“你有你的魔法,Harry。”

“哦,是的。”青年自嘲地哼了一声,“我的确有…魔法。”

Grindelwald静默地看了他一会才开口道,“…你拥有一种魔法生物的血统。在我们的世界,它们被称为‘媚娃’。媚娃会分泌出一种独特的荷尔蒙,对人类男性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有时候媚娃会和巫师结合,生育的后代也会继承这种能力。你有媚娃的血统,所以普通人很难抵御你的魅力。”翡翠色的眸子半信半疑地扫了他一眼,“显然...我的魅力对你不起作用。”

“我看起来像普通人么?”

Harry笑了一声。他转过头来,在月色中与黑巫师对视。Grindelwald的眼睛是无机质的玻璃珠,泛着北冰洋才有的幽深的蓝,只有正中的瞳孔是一点纯粹的黑…由造物主亲笔点就。青年拄着床,忽然身子一倾...

真丝睡衣滑过纤细的锁骨,脆弱得诱人...

“您才是媚娃。”Harry轻声说,“...对我来说是。”

“我很荣幸。”黑巫师礼貌地笑了一下,“告诉我,Harry,你为什么要为伤害你的人祈祷?”

“耶稣基督也会这么做。”他抬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代世人受过。”

“但你不是耶稣基督。”

“不。”Harry微微一笑,“我只是强迫自己这么想。这会使我好受一点。”

Grindelwald又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忽然张开双臂,“过来。”

Harry乖巧地靠进了对方怀里——他顺从的身体和不屈的灵魂仿佛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只有那双眼睛能将它们结合在一起。它们真的太绿太绿了。绿得那么柔美,好似春光乍泻,却又那么坦荡,好似万马平川。他真是一个标致的男孩子,即便他的美并非出类拔萃,万里挑一,但他的气息...

哦...那是一种勾魂摄魄的气息。

像恺撒的艳后,商纣的妲己,每一寸肌肤都浸染了魔力,每一缕发丝都裹挟着咒语。他只要看你一眼,你便想揽他入怀,彻夜长欢,通宵达旦…

Grindelwald温柔地垂下头,贴到了怀中人耳边,“我不会碰你。”

怀里的人动了动。

“别哭。”男人警告道,“我最烦别人哭。”

“我有什么好哭的。”

“我想也是。”他听起来毫不意外,“你这种人不在乎躯体的痛苦,你期待的是灵魂的救赎。”怀里的人抬起眼睛,惊讶地看着他。过了一会Harry又垂下头,撒娇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您不想要我,干嘛搂着我?”

“我没说不想要你,我说的是我不会碰你。如果我不想要你,就该去圣芒戈做检查了。”怀里的人轻笑起来,“您真有意思,但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在用我的魔力覆盖你的荷尔蒙,你可以把它当作一种香水。这样其他人暂时不会找你麻烦。”小猫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怀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希望你追随我。”

“...除此之外呢?”

“你就这么怀疑我的动机?你就没遇到过不会碰你的男人?”

“只有一个。导师从没碰过我。”

“纠正一下,你就没遇到过不会碰你…也不是性冷淡的男人?”

Harry大笑起来,伸出双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Grindelwald先生,这世上像您这样的人真是太少了。”他扬起下巴,愉悦地看着黑巫师,“其他人只会说导师是个圣人。”

“别把我和Albus Dumbledore相提并论,在这方面或者任何方面,尤其是这方面。”他的表情半是戏谑半是严肃,“我要你效忠于我,Harry。我不和我的属下上床。”

“…如果我诱惑你呢?”小猫闪着绿莹莹的眼睛,柔软的身体故意在对方怀里蹭来蹭去,“…如果我想要你呢?”

“那真可惜。”黑巫师揉了揉怀里那头支棱的黑发,“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只能放弃你了。”Harry的表情看上去不能更开心了。他又恬不知耻地往对方怀里靠,卷翘的鬃毛亲昵地蹭着男人的脖子,“如果…我不追随你,你还会救他吗?”

“会。”细长的手指缓缓拂过他前额的伤痕,“而且我会帮你把它取出来——只要你想。”

“...你对所有的人都这么好么?”

“你会和所有迷恋你的人上床么?”

“对必要的人,我会。”

“那么你知道我的答案了。”

指尖下的绿眸溢出了笑意,“告诉我,Grindelwald先生,一个不能取悦你又不会施魔法的哑炮对你而言有多‘必要’呢?”被质问的男人皱起眉头,看起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怎么总在原地绕圈子?我说了——你有你的魔法。”

“你的意思是虽然你不会和我上床,但你会派我...”

“你给我闭嘴!”

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咔嚓!一声裂开了。Harry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了一双怒气冲冲,大失所望的蓝眼睛。

Grindelwald一把将他拉开,宽阔有力的双手捏得他肩膀直响,“你还有完没完了,Harry Potter!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如果我要一个婊子,这列车上就有十个一百个比你更听话更省事的!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靠这个统治巴伐利亚的?你的魔法不是你的气息,不是你的祖先,也不是你的血缘——是你的信仰!那才是你最独一无二的东西,是你无以伦比,不可替代的魔力。那才是我需要你的理由。如果你继续妄自菲薄,就滚出我的视线!”

他一把推开对方,手劲大得Harry直接跌进了背后的枕头。翡翠色的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但男人没再理他。Grindelwald端起床头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啪嚓一声把那个无辜的玻璃杯捏成了粉...

...上帝啊,他真的生气了…

绿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

“不是‘对不起’。”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是‘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先生’。”

“…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先生。”

“很好。”Grindelwald好像立刻消气了,他摆了一下手,“现在离开我的床。”

“是,先生。”小猫立刻下了床,却在离开前突然转过身,捧住黑巫师的脸轻轻一吻,然后在男人能揍他之前就哧溜一下窜回了自己的床。Grindelwald冷哼了一声,没和他一般见识。

“那个…”不远处的Harry小声嘀咕了一句。已经盖好被子的黑巫师用不耐烦的眼神示意他继续。小猫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我只是想说,我很喜欢您。”他抬起头来腼腆地笑了,“晚安,我的王。”

“晚安。”

 

10.

你本国的人民和祭祀把你交给了我,彼拉多说,你做了什么?我的国不属于这世界,耶稣回答,如果我的国属于这世界,我的臣仆必会抗争,不让我被交给那些犹太人。但如今,我的国不在这里。

红发枢机仰望着救世主的形骸。

晨曦穿过彩色玻璃,在圣子身上流动,化作层层叠叠,水波般的霓虹。

“没错,你的国不在这里。”Albus Dumbledore轻声说,“但我的国…”

我的国在这里。

插满剑和荆戟,包裹着铜墙铁壁。

我的国她在这里。她的子子孙孙都在这里。在他们前去你的国之前,是我的责任。你听见了么,耶稣基督?他们是我的责任。

Albus合上《圣经》,将书信收进兜里,信步走出了西斯廷。

 

11.

黑暗无边无际,就如墨海的深渊。

Tom Riddle坐在那深渊之中,一动不动。有东西爬上了他的手。带着硬壳的。一节又一节。冰冷细长的身体刺出尖锐的针,一根又一根…

一只蜈蚣。

他用十根手指搭起桥梁,感受着它从一只手爬向另一只,在交叠的双掌间往复循环…

【…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心…】

拇指和食指捏住它的头和尾,轻轻一拉…

嘎吧!一声脆响。

…死寂再度降临。

 

12.

罗马的深秋壮丽如诗。

西斯廷的圣殿骸骨般皑白。

圣彼得广场伸展着曼妙的手臂。

将每位虔诚的信徒纳入她慈母的胸怀。

Harry忽然抬手拦住了身边的人,“再往前一步,就不能幻影移形了。教廷监控着梵蒂冈内部的一切活动,尤其是那些和魔法有关的。”

“带路吧。”男人披上斗篷,与圣彼得广场融为一体。两人穿过圣城的心脏,一路向西,直入伊甸般的花园。和Harry交谈的僧侣减缓了他们的移动速度,好在梵蒂冈并不大。他们最后停在了圣托马斯·阿奎那洁白的大理石雕塑前。

“这里是入口。”

“教廷在讽刺你的朋友。”

“不。他们害怕他,又杀不了他,所以割掉他的舌头,挖出他的眼睛,缝死他的嘴,让他没法继续使用巫术。”Harry做了个鬼脸,“或许他们觉得自己的行径有背教义,又或许他们觉得一个这样都死不了的东西太可怕了,竟然还强迫他受洗,给他取了一个圣人的名字,想以此让他…重获新生。”

“有用么?”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13.

啪嗒。啪嗒。

…石阶向下延伸,探入地狱。

啪嗒。啪嗒。啪嗒。

…石头光溜溜的,在荧光闪烁中泛起一层奇妙的银。

啪嗒。啪嗒。

...石阶好像没有开始,没有结束。

…啪。嗒。

【你们来了。】

“让你久等了。”

黑暗中传来嘎啦一声拖拽。像寒铁刮在石头上。

【神说,要有光。】

唰!地一声,四下通明。

冷岩和绿藓包围的死境在他们面前展开,直到男人脚下...Harry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

地牢里的男人笑了起来,靠近两位客人,停在了牢笼允许的最近处。锁在身上的镣铐在他修长的四肢和光滑的脖颈间留下紫黑色的茧。他的头颅顶着荆棘编织的冠冕,乌黑的带着自然卷的头发垂落在肩上。久未见日的皮肤是一种病态的白,嵌在其上的五官却异常俊美。双眼若夜,繁星闪烁…

【想我了么,宝贝?】他没有开口,然而声音直灌颅腔,在脑海深处回荡,【还记得我本来的容貌么?】

“你的脸…”Harry紧张地望着他,“...怎么回事…”

【我和教廷之间的一个…小约定。】Riddle漫不经心地靠上栏杆,懒洋洋地摆了一下手,【他们已经封了出口…假使那些蠢货没浪费太多时间在祷告上的话。】

彼端的绿眼睛写满了震惊,“你居然…”Harry的声音干涩得像被野火烧尽的柴草,“你是不是疯了,Tom Riddle?!”

【根据你们的言论——显然我是。】苍白的五指握住了铁栅栏,Riddle瞥了一眼青年身边一语不发的黑巫师,【千万别往心里去,Grindelwald先生。我并不是针对你。】他咧开朱红的唇,友好地笑了笑,【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呢,就像等待干枯的大海和翻滚的沙漠...是的。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取代我的位置。而我…取代你的。】

Harry突然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栏杆,“你这个狗娘养的…”

Riddle双手一摊,寒铁的镣铐喀拉作响,【我的…上帝啊,Harry。瞧我把你气的。看来你真挺舍不得这个男人的,嗯?】翡翠般的眸子直瞪着他,里面是潮水般翻滚的怒意,“什么时候…”

【在很久很久以前…】Riddle给了他一个飞吻,【你不想想是谁把找他来救我的想法种进你单纯善良的小脑袋瓜的?】一声干笑,【但我真没想到你会看上他。你这么想从我身边逃走吗…】

“不,不…”Harry攥住了Riddle的手,“和我们走吧。教廷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啧啧,现在还在担心我。你真可爱,Harry。】

Riddle把手伸出栅栏,温柔地摸了摸对方的脸。

【你该担心你自己。据说叛教者会被钉上十字架,饥寒交迫而死。不过...如果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会留你一命。】

“不,Tom,你选的路走不通…”但Riddle的手指压住了Harry的嘴唇,【嘘。听…】

…啪嗒。啪嗒。啪嗒…

【准备好你的说辞,我的爱。】

…啪嗒。啪嗒…

【机会只有一次。】

…啪。嗒…

【你是我的。】

脚步声停止了。

牢房里的三个人转过头来。

Tom Riddle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了。

 

0.

红袍加身的Albus Dumbledore走了进来。

【…我以为会有更多人。】

低沉的嘶鸣缠绕着闯入者,活似一只怨毒的蛇。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Tom。”红发枢机温和地笑了笑,“其实罗马教廷并不想派我来。他们对可能的教宗人选总是格外保护。不过…”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封信,“我收到了一封老朋友的信,上面说——‘请…’”

Grindelwald一抬手打住了Albus的话。红衣主教把信收回兜里,湛蓝的眸子藏了一半在新月形的镜片之后,另一半则精明地望向男人,“有我做人质,你们可以顺利离开。”

“你从不让我失望。”黑巫师卷起唇角,“罗马还是那么漂亮,这让我想起…”

这回Albus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对方,“相对的,当我们走出地牢时,你会看到整个枢机团在地面等待。你要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动作,他们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语,然后与我分享那一刻。”

“那要用到冥想盆。”Grindelwald轻声说,“我家碰巧有一个…”

“Harry会把它带过来。对么,Harry?”

小猫乖巧地点了点头,看上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让这个麻瓜利用你,却对我生气?!】Riddle一把拽住了青年的领子,只收获了一双怒瞪着他的绿眼睛。

“我对你生气,不是因为你利用我,是因为你感情用事!你以为教廷是好对付的么?等我们到了地面,你就知道天真的人是谁了。” Harry侧过头,隔着栏杆一挑眉,“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的话。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们不介意白走一趟。”

【… …】

“达成共识了?”

Grindelwald终于对Tom Riddle说了一句话。后者偏过脑袋,不屑地哼了一声。

“很好。”

黑巫师抽出魔杖轻轻一挥,铁柱崩断,铁锁成泥,接着又一扬,Albus被猝不及防地拉进了他怀里。

老魔杖的主人满意地将它戳在红衣主教的脖子上…

“那么,我们开始吧。”

 

 

E.N.D

 

--

 

后记和梗:开放性结局。我知道你会感觉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高潮在哪里怎么就结束了?说好的题目配对也没在一起?因为这个故事如果继续下去,没个三五万字写不完…年轻气盛上蹿下跳的哈利和汤姆很不让两位前辈省心,笑。由于他们俩太有活力太能折腾,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一盘大棋没什么空间展开。这套人设原本是为一个情节完全不同的格登和伏哈中篇准备的,然而我没时间写,干脆搞了个短篇自娱自乐。原定的中篇明线是阿不思和盖勒特将哈利和里德尔派到敌方阵营当间谍的故事…那个剧情我觉得比较有意思,也许哪天有空时会把它写出来。


【GGHP】VVITCH 1/2

下篇链接。


友情提示:@慕山河 点梗。无tag。清水。两发之一。开放性结局。OOC。注意这篇不是GGAD,只是作者自娱自乐。上篇(5000字)只有GG和HP出场,下篇AD和TR也会出场。

 

背景:在宗教和魔法对立的世界,德国南境的巴伐利亚自由城邦因地势险要成为了巫师最后的要塞。要塞领导人盖勒特格林德沃禁止一切神职人员在巴伐利亚传教。梵蒂冈枢机团十余年来派遣到自由城帮首府贝希斯特加登的六位传教士均有去无回。罗马教廷最负盛名的红衣主教阿不思邓不利多劝说年事已高的教皇断绝与巴伐利亚的外交往来。然而此时阿不思的门徒——年轻的神父哈利伊万斯却毛遂自荐,主动要求被派往贝希斯特加登…

 

这么清奇你敢往下看吗?

 

下面开始。

 

 

--

 

VVITCH

 

1.

上帝之爱即是痛楚。

他的惩罚便是救赎。

 

2.

砰!地一下他拦住对方。掌心撞击墙面,力道之大,掀起的风让另一个人发丝轻扬。

被拦住的人明显吓了一跳,不过没像他的前任那般佯装若无其事,只是缓缓转过身,礼貌地望着他。这小家伙似乎还处在状况外?巴伐利亚自由城邦领导人,Gellert Grindelwald,开始怀疑手下提供的资料是否属实——这个反射弧看上去有十条街那么长的Harry Evans…真是三一学院神学系荣誉毕业的?

“所以你就是我的‘新娘’?”

咫尺外的翡翠色笔直地望着他。

没露出一点被冒犯的意思。

“如果我是,但愿我是最后一位。”

至少他们这回送了个有幽默感的祭品。

Grindelwald欣慰地笑了。Harry也回了一个温和的笑。翠绿的眼睛像夏日的青草。

小家伙不会以为抖个机灵就能逃过一劫吧。

“Evans神父,展示个神迹给我看。”

绿眼睛不明所以地一眨。

“我让你展示神迹。”

“现在?”

“对。”

“这…”

“强人所难了?”男人撇了撇嘴,“做不到的话,就滚出巴伐利亚。”

神父看来真的很为难,在对方几乎失去耐心时终于说,“…我试试。”Harry低下头,从斜挎着的旧牛皮包里翻出一本速写本和一支碳笔。他喜欢画画?看来自己的手下调查得不够仔细…

Harry翻开速写本,路过几页栩栩如生的人像,最后停在一页空白的纸上。

他提笔勾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圆。

“Grindelwald先生知道圆的直径和周长之间的关系吗?”

“在罗马教廷眼里,巫师是一群不懂几何学的野蛮人吗?”

“请原谅我的冒犯。”神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您一定知道π是一个…无理数喽。”

他的听众挑了一下眉毛。

“既然Grindelwald先生知道π是什么,能否告诉我是谁创造了它呢?是谁创造了这种没有尽头也没有规律的‘存在’呢?我没办法向您展示天降大水,红海裂开。对于会巫术的您而言,摩西和诺亚可能也只是强大的巫师罢了。但是…魔法和科学都创造不了π不是么?冥冥之中,是否有更强大的力量在左右万物的运行?只要用心找,我们每天都在见证神迹而不自知呢。”

“口才不错。” Grindelwald微微一偏头,一缕阳光恰好落入教堂的阴影,在他浅金色的头发上跳跃着。Harry小声嘀咕了一句,“…近距离看,您真的很帅。”

“回到刚才的话题,”他的样子像根本没听到那句恭维,“无理数不过是不能写成分数的一种数。神父不会觉得但凡奇妙点的东西都能被称为神迹吧。”

“事实上,不奇妙的东西也是神迹。因为世间万物都是主的创造。但如果我刚才说您的巫术就是神迹,您只会觉得被我冒犯了不是么?”

纤细的脖子轻轻一昂,挑衅得几近诱惑。这让他看上去活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猫。Grindelwald手一抬——神父立刻咽了一口吐沫——但黑巫师不过正了正对方露出黑袍的白领子。

“…七天。”阻断Harry去路的胳膊也放了下来,“听说你们的主用七天创造了世界?那我就给你七天时间向我证明主的存在。如果你证明不了,最好在第六天夜幕降临前滚回罗马。否则...一旦礼拜天的太阳生起,你就别再想活着离开这片土地。”

小猫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他的错觉么?

刚刚这个小家伙...居然看上去挺开心的?


3.

第一天,上帝说,要有光,便有了光。

第二天,上帝说,诸水之向要有空气相隔,便造了空气,称它为天。

第三天,上帝说,普天之下的水要聚在一处,则大海形成,旱地显露。地上长出青草和花果,果中还有核。

第四天,上帝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管昼夜,大的那个管理昼,小的那个管理夜,接着又造就无数星斗,嵌入天幕。

第五天,上帝说,水要滋润有生命之物,海里便有了鱼,天空也有了鸟。

第六天,上帝说,地要生出活物。牲畜,昆虫,野兽,各从其类。

第七天,上帝说…Grindelwald合上了书。


4.

虽说前六天他不会有所动作,也没预料到这个Harry Evans这么地能…折腾。

小家伙真是一刻都没闲着。一会帮城边的农耕人家拔杂草除地精,一会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上数学课,一会又跑到市集上传授手艺人做账的技巧…闲暇时便会搬个扎凳坐在教堂外,边晒太阳边画画。

几天下来,跟踪Harry Evans的门徒表示…既没见着他搞什么间谍活动也没见着他宣什么宗教思想,反正就是没干任何‘正经事’。明明是个神职人员,却把自己搞得像上山下乡走进群众的大学生,面朝黄土背朝天。除非他想借此机会渗透和动摇巫师社会的根基,由下至上掀起革命,如果真是如此居心 ,不可谓虎狼之心不得不防…Grindelwald一抬手打断了前来报告的两个人。

“Evans和梵蒂冈联系了么?”

“完全没有。”

“一次都没有?”

“确实没有。”

黑巫师笑着摇了摇头。

小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他之前的表现,也不像是轻看自己。既然如此怎么会不第一时间联络枢机团,寻求题目的答案呢?还是说他自信到以命相搏的难题都不屑他人帮助?他以为自己是谁?以为近十年来送了人头的传教士一个个都是傻子?黑巫师转过头,凝视着窗外渐渐垂落的夕阳。云朵沉甸甸地挂在山尖上,整个森林都是瑰丽的香槟色…第六天的夜晚正在降临。

这意味着第七天的晨曦近在眼前了。

他很久没这么期待过一个礼拜天了。

“你们去教堂吧。明天Evans会在那里做弥撒。”

“要我们把他赶出去吗,Grindelwald先生?”

“不。你们去帮他打扫一下。扫干净些。”

两个信徒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5.

Harry Evans其实是个不错的神父。

为人通情达理,布道深入浅出。也不像他的前任们那么高高在上,神秘莫测,不可亲近。不。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一个年轻的,活跃的,无拘无束的,自由自在的灵魂。很难想象这样的灵魂会来自梵蒂冈——芳香弥漫的死亡之地。不过是一颗从伊甸坠入人间的苹果,烂在泥里,连果核都被蛀虫啃噬殆尽...却期待着这个腐烂到核心的玩意终有一天能重归乐园。

Grindelwald叹了一口气。

倘若我们真有原罪...

便是念念不忘放逐了我们的神。

无论如何祈祷,也休想再触碰伊甸的门扉...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黑巫师放下手中的书,信步穿过走廊和玄关,把恭候许久的小客人迎进了门。

“他们看起来很惊讶…”Harry目送着被庄园主人遣走的信徒们,直到Grindelwald关了门那些人还在忧心忡忡地朝这个方向张望。

“你是第一个被允许进到我家的传教士。”

现在Harry看起来也很惊讶了,“…为什么?”

“今天的弥撒顺利么?”两人一起穿过玄关和走廊时Grindelwald随口问。

“很顺利。您的门徒都很友善。”

“不用客气。今天几个人到场?”

“十二个人。”

“恭喜你,Evans神父。”Grindelwald停下脚步,侧过头来瞥了Harry一眼,“单以参加者的数目来说,你主持了巴伐利亚近十年来最盛大的一场弥撒。”

Harry腼腆地笑了。未曾想Grindelwald话锋一转,“十二个门徒和一个神的使者,在你的宗教里不是什么吉利的场合吧?”他打开后院的门,朝客人比了个请的手势,“没准预示了你今日的命运。”

神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现在看起来有点惨白。Harry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握紧斜跨在肩上的牛皮书包,闷声不响地走进了花园。他们径直来到葡萄架下的餐桌边,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Grindelwald手一挥,冰桶里的香槟便像受隐形的仆人引导着似的,毕恭毕敬地为Harry斟了酒。主人举起自己的酒杯,客人也举起了他的。

玻璃轻轻相碰,一声脆响。

“那么,让我开开眼界吧,Harry Evans。”


6.

年轻的神父啜了一口酒,看上去不能更紧张了。

“嗯…”Harry放下杯子,抬起清澈的绿眼睛,笔直地望向庄园主人,“您不相信上帝存在,是么?”

“显然。”

“但您也同意…上帝的概念是全知,全能,无限,完美的?”

“我同意。”

“Grindelwald先生有想过这个概念是从哪来的么?”

“教廷构想出来的。”他讽刺地勾起嘴角,“再让你们这些小小鸟...走遍世界,以讹传讹。”

“那么…”也许是酒精的作用,Harry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翡翠色的眼睛恢复了盎然的生机,在偶尔路过葡萄架的日光中亮晶晶的。他稍微昂起下巴,立刻接受了对方的挑战,“...Grindelwald先生见过凤凰吗?这是一种古书上记载的魔法生物。”

“我没亲眼见过。”

“但如果我要您想象一只凤凰,您可以想象个大概不是么?一只漂亮的,金红色的,燃烧的鸟?”

“差不多。”

“所以您承认,我们脑海中的一个概念,无论是虚是实,其实都来源于其他概念喽?换言之,任何概念都有源头,不会无中生有。”

“可以这么说。”

“既然如此,上帝这种全知,全能,无限,完美的‘存在’,这个概念又源自哪里呢?”

他的听众勾起嘴角,“...你想说它源自上帝本身是么?”

“若非如此,一个有限而不完美的我,或是这世上任何一个有限而不完美的‘人’,又是如何构想出一个全知,全能,无限,完美的‘存在’呢?您刚刚也同意了。无不能生有。”

“按照你的理论,能构想出一个全知,全能,无限,完美的概念,那个概念就必须存在?”

“存在也是完美的属性之一。如果上帝不存在,又怎么能说他完美呢?既然我拥有一个完美的上帝的概念,那个概念必然源于一个完美的上帝本身。如果上帝不存在,他就不完美,我也就不会拥有这样的概念了。这不就是一个悖论了么?”

Grindelwald缓缓举起杯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酒。Harry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直到男人咔哒一声把杯子放下,“...谁告诉你‘存在’是一种属性的?”

太阳挪过来了,在湛蓝的眼底留下一缕精光,就像磨刀石削开了封存已久的刀刃,“谁规定存在的概念就比不存在的概念更完美?”

已经进入状态的Harry立刻戏谑地扬起眉,手肘拄在桌上,毫不示弱地回击道,“难道Grindelwald先生不同意揣在兜里的十马克比想象出来的十马克更‘完美’?真实的魔杖不比想象出来的更‘完美’?”

庄园主人被逗笑了。

这小家伙…确实可爱。

如果杀掉,真是可惜。

“...喝口酒吧,Harry。”

神父听话地喝了一口。

“好喝吗?”

“还不错。”

Grindelwald点了点头,“告诉我,神父,‘香槟存在’比‘香槟’本身,增加了什么属性吗?还是仅仅通过感性直观把‘香槟’这个概念的客体赋予了‘香槟’的主体?你同我说‘香槟存在’与同我说‘香槟是香槟’到底有什么区别?”

Harry放下了杯子。

漂亮的绿眼睛显然在飞速地思考,“这个…”

“很难理解?”Grindelwald亲手从冰桶里抽出酒瓶,又为对方满上了酒。淡金色的液体坠入杯底,立刻窜起一串清凉的泡沫,“难理解就对了。因为人的认知误区就是自以为想象的概念比实存的概念更完美——但在规定性上,某物的概念与某物的客体是完全相等的,也就没有‘存在’比‘不存在’更完美一说。”

“十个想象出来的马克是概念。十个兜里的马克是实存。后者若比前者包含更多,我的概念就是没有表达出整个对象,因而也就不是该对象的合适概念。若我表达出了整个对象,那么说‘十个马克存在’,就不是在对十个马克的属性进行说明,而是表明十个马克作为概念所指向的对象在这里实存的情形。”

“换言之,一个概念的‘存在’并没有对这个概念的属性有丝毫增加,增加的是我们的思维由‘存在’二字而获得了一种可能的知觉。所以显而易见,‘存在’根本就不是一个实在的谓词。它作为系词出现在‘上帝存在’这句话里,不过是对‘上帝’规定性本身的肯定,并没有为其增加属性,而仅仅作为一种肯定表达了做判断者,就是你,获得的一种可能的知觉罢了。”

“既然‘存在’没有增加上帝的属性,说一个实存的上帝比一个虚构的上帝更完美就是无稽之谈。所以你的理论,并不能证明上帝存在。”

翡翠色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之后小猫垂下了高傲的脑袋,“...Grindelwald先生确实厉害——我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我甘拜下风…”

庄园主人满意地笑了,“把你的香槟喝完吧,就当是黄泉路上,我为你践行。”

Harry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我...”

“Shhh…”Grindelwald不耐烦地伸手压在唇上,“我最烦求饶的人。你最好乖乖闭嘴。为了让你死得瞑目,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你说不过我不是你学艺不精,只是教廷烧了所有康德的书。你很可爱,Harry。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遇,我会把你留在身边。但我不能为一个麻瓜坏了规矩。”他缓缓抽出魔杖,杖尖毫不留情地指向对方的胸膛,“巫师界感谢你的牺牲,Evans神父。这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现在...喝了你的酒。”

是他的错觉?还是抽出魔杖的片刻,小家伙眼底真有一闪而逝的惊喜?不。一定是他的错觉,因为紧接着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漫出了意志无法压抑的恐惧。啧啧啧…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会害怕的。Harry Evans,你已经很勇敢了。比你更年迈,阅历更丰富的前辈,也曾在此刻吓得流泪...

Grindelwald微微一愣。

...不对。

Harry Evans是真的在看魔杖?

他手腕一转,故意将武器挪了半英寸。翡翠色的瞳孔果然追着他的动作偏移了。Harry根本就没在意他,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那根接骨木,似乎要把死神的镰刀上每一道木纹都辨个仔细。接着忽地又抬起眼,用他的眼神极力请求着对方让他说点什么。那翡翠色实在太过清澈,让人看了不忍。

“好吧。”Grindelwald妥协了,“我就破例让你留一句遗言。只有一句。”

出乎他的预料,Harry Evans居然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有隐形衣。”

 

7.

空气好像凝固了。

连鸟鸣都止息。

Grindelwald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小猫的脸立刻被点亮,“…我可以再说一句吗?”

“你再耍小聪明,我这就送你去见圣彼得!”

“不,不,Grindelwald先生,请相信我!”绿眼睛有点着急了,“我真的——我真的有隐形衣!我没有耍小聪明,我是来寻求您的帮助,我…”他停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再开口时已经平静了许多,“我是个孤儿,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是个巫师,但他被教廷抓走,关在了梵蒂冈的地牢里。我知道教廷毁了所有魔杖,屠杀了所有能制造魔杖的巫师,但我在藏经阁的记录里看到…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法被教廷摧毁的魔杖,就是死聖之一的元老魔杖。而记录上最后一位元老魔杖的持有者——就是您。您和您的魔杖是救出我朋友的唯一希望。我也知道我说不过您,毕竟比我资历更深的传教士也没能活着走出这里。但如果我不接受您的挑战,就没法确认您有老魔杖了,所以我才…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我需要您的帮助救他出来。如果您能帮我,我愿意给您隐形衣…”

啪!地一声。

酒杯突然碎了。飞溅的玻璃划破Harry的脸,吓得他立刻住了嘴。桌子对面的蓝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信口雌黄!”Grindelwald低声咒骂,那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头咆哮的狮子,“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罗马教廷从不关押巫师,你们只会把捕获的巫师杀了!”

“…是的。”Harry攥紧了拳头。血痕划过他苍白的脸,非但没让他显得脆弱,反倒平添了一种肃杀的美感,“对普通的巫师而言…是这样。但我的朋友可不是普通人。他们杀不了他——事实上,没人杀得了他。哪怕你也做不到。”

黑巫师开始认真怀疑这小子嗑药了…

Harry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抹去脸上的血,那不经意的动作就像擦掉浮灰。Grindelwald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却忽然希望眼前的小子是个巫师…

他会是一个很好的战士。

“…我的朋友有复活石。”Harry再次开口,神情矢志不移,“如果您救他出来,他会把复活石给您。”

什么…?

漂亮的翡翠色笔直地,恳切地望着他,“如果您肯帮我的话,隐形衣和复活石都是您的。您可以真正成为——死亡的主人。我知道您和您的…门徒,需要这个。”

Grindelwald眯起眼睛,“你的朋友叫什么?”

“Thomas…Thomas Riddle。”Harry轻声说,眼底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的父亲是麻瓜,但他的母亲是个Guant。”

…Peverell家族的血脉?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一个圈套?”

“您可以进到我脑子里看看。”

黑巫师讽刺地扬起一道眉毛,“…你懂得还真不少啊,神父。”Harry却腼腆地笑了,转瞬又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神父伸手抓了抓鸟窝一般横七竖八的黑发,很小声地说,“…其实我和Tom小时候…经常用这个玩真心话大冒险。”

… …

用巫术玩游戏?

Grindelwald笑了一声,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笑,“如果你骗了我,会死得很难看。”年轻的神父只是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后双手交握,顺从地搁在了桌上,“悉听尊便。”

梅林啊,这小子可真是…

让人没法不喜欢。

接骨木划开空气,拉出一道弯弧。

——摄神取念!

 

T.B.C

 

后记和梗:灵感源自《年轻的教皇》和《女巫》。焚书坑儒的教廷把包括哈利在内的自己人坑惨了,直接导致只读过笛卡尔的传教士们说不过读过康德的格林德沃,近十年都在送人头。这个故事很小,毕竟魔法VS宗教的设定太奇怪,我自己写着也觉得好奇怪,但同时又觉得红衣主教的阿不思,巫师残存势力领导人的盖勒特,被教廷囚禁play的里德尔,和为了救朋友直接叛变投敌的哈利,绝对可以凑一桌好麻将!笑。^ ^


【JPSS/SSJP】不泯恩仇

文瘾少年又没忍住。别人剁手是不能买我剁手是不能写啊。

 

友情提示:@星间巡游 点梗。7000字。清水。HE。配对前后无差。哈利客串。原作延展。隐含GGAD。第一次刻画斯内普和詹姆,OOC是我的锅,罗琳笔下人物原本的样子就是最美的。

 

下面开始喽。

 

--

 

UNFORGIVABLE

 

1.

Dumbledore不该把他一个人留在这。

这是非常,非常不明智的。

很难想象一位像Albus Dumbledore那样敏锐,智慧,且洞察先机的巫师,会留下这么大一个‘纰漏’——所以这必然是个考验,而非纰漏。Severus Snape第十七次叹息,双手绞在身前,环顾四周,正努力找些能分散自己注意力的东西。

午夜已过。老校长们正在画框中沉睡着(当然,这不意味着他们清醒时就会有兴趣和他交谈),而他一向讨厌那些聒噪的银器…这间屋子里就有没什么别的东西能让他不继续盯着Marvolo Guant的戒指吗?Severus的眉毛在不知不觉中拧成了一个死结。

梅林啊。那枚戒指居然就那么皇而堂之地躺在Albus Dumbledore的办公桌上——校长当初为什么要戴上它!魔药大师猛地把头甩向另一边… 油腻的黑发蹭过鹰钩鼻子,伴随着第十八次不耐烦的叹息。不。他不应该迁怒。他怎么能迁怒呢?Dumbledore也是人。

‘诱惑太大了…’

是的,是的…

他下意识地把头转了回来。

黢黑的眼睛继续盯着那枚戒指。

他已经离它尽可能地远了,却依旧能听到梦呓般的低语。它们从复活石中缓缓流出,就像一个许久未见的情人,暧昧地贴在自己耳畔,低声呢喃…他不得不再次挪开目光,转而盯着正在梳毛的凤凰。

为什么他不能像那只鸟一样淡定呢?如果校长回来时发现他把戒指戴在手上,他能不能说‘都是复活石勾引我的’?

哦不,不不,他不能那么干,绝对不能。尤其不能在他声色俱厉地指责过Dumbledore戴上戒指之后…

可它已经不是一个魂器了。

戴上它不会有任何危险,不是么?

不。不。不。

这不是重点。

这不是重点。

重点这玩意正在杀死Dumbledore。而他居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毫无办法!每每思及此处,都让他觉得喉咙被人灌下了胆汁。那种艰涩的苦楚顺着食管流向心脉,再汇入他的血液,被泵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Severus嘎啦一声拉开椅子,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Marvolo Guant的戒指依旧躺在老校长桌上。摇曳的烛火落在里面,忽明忽暗。复活石沉默地与他对视,就像游动的海妖之眼。魔药大师突然回过神——自己的手竟已鬼使神差地挪到了戒指近旁——只差半英寸就要碰到它了。萦绕着他的低声细语里似乎还多了隐隐的笑意…Severus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他回过头去盯着纹丝不动的校长室大门。

Dumbledore到底去哪了?他说过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吧,好吧。也许…

他再次回过头来。现在他的指节离那枚戒指真的只有零点几个英寸。他只要伸展弯曲的手指就能…

Severus狠狠吸了一口气。

他不该迁怒Dumbledore。

诱惑太大了。

 

2.

我们总是决定得太仓促。

后悔得太迅速。

 

3.

Severus Snape惊呆了。

“哎呀,看看,看看!”

...是有什么地方操作错误吗?

“瞧瞧这是谁呀,啧啧…”

...他把复活石的原理弄错了?

“...你是不是从毕业到现在还没洗过头,小蝙蝠?”

他伸手去摘戒指,却被对方一把攥住了——“召唤精灵还得许个愿呢!”攥着他手的幽灵不满地抱怨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可以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Potter。”他能听到自己的上下牙磨在了一起,“…松手。”

幽灵到底是怎么抓住他的!!

不,更重要的是...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为什么他戴上戒指会看到这个混球啊!这算什么,复活石的恶作剧吗?

“你皮肤比以前好了,鼻涕精。长得也比以前顺眼了。”James又耍流氓地捏了一把他的手才放开,“看来你终于知道远离黑魔法了?”找球手说着双臂一撑,长腿一蹬,自在地坐到了老校长的办公桌上,“我早提醒过你,远离黑魔法——那玩意毁容。”

梅林。

现在后悔是不是晚了?

 

4.

James Potter真年轻呀。

飞扬跋扈的黑发让他看起来像刚打完一场魁地奇。鼻梁上架着和Harry一模一样的圆框眼镜。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玻璃镜片都盖不住榛子色的眼睛里毕露的锋芒。他看上去棒极了,连皮肤都透着健康的光泽。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个幽灵,倒像一段带着光晕的梦。唇角勾出的弧度也似曾相识——梅林啊,他看上去真的只有二十出头,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毫无二致。

Severus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看上去…

他的眉毛再次拧了起来。

…James Potter的确只有二十出头。

“原来你在校长室?”James环顾四周后突然呲溜一下滑下桌子,装出一副乖学生的样子笔直地站到了他身边,“你又惹什么麻烦了,鼻涕精?”

“惹麻烦的从来不是我,大明星。”

“长本事了呀。”James扬起一道眉毛,那讨人厌的表情十年如一日,“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哭哭啼啼地搂着我的腰,让我救他离开尖叫棚屋…”

“闭嘴,Potter!”Severus恶狠狠地瞪着他,“别逼我拔魔杖。”

格兰芬多却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小蝙蝠。别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我看了难受。”他忽然扮了个鬼脸,然后自顾自地迈开长腿,走到了校长室的窗户前,“今晚的天狼星可真亮。”James大咧咧地把双手压上玻璃,却没留下一点痕迹。

“…我好久没看过星星了,多亏你把我叫来。”他转过头,开心地看着自己的老对头,“不过别指望我对你说谢谢,你这只阴险的小东西。”

Severus不屑地哼了一声。

 

5.

他在云端之上。

那里没有星空。

 

6.

“你说我能溜去魁地奇球场飞一圈么?”

“去湖里逗逗那只大章鱼?”

“从Filch的老猫尾巴上拔根毛?”

“折条打人柳枝回去送给Sirius?”

“喂,鼻涕精…”某个话痨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帮我个忙吧。”被烦得要死的Severus冷冷回了一句,“如果我帮了你,你就得老老实实的,哪来的回哪去。”

“成交。”这回James爽快极了, “你带我去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看一眼Harry。之后我保证哪来的回哪去。”格兰芬多咧嘴一笑,就像破晓的春光,明媚而清爽。

Severus如鲠在喉。

 

7.

Lily Potter夺走了Severus Snape很多第一次。剩下的那些,都被James Potter夺走了。曾经他俩战绩持平,比如…Lily是Severus在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被James抢走的第一个朋友;比如Lily是Severus喜欢的第一个姑娘,也是被James抢走的第一个姑娘…不过今晚,James的战绩估计会超过Lily。当他们站在胖夫人的肖像前时,魔药大师一脸黑线地想。

他忘了一个至关重要问题——别人都看不到James,只有他能看到——这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夜闯学生宿舍楼的变态教授。而被他从美容觉中唤醒的胖夫人此时的脸色只有四个字能形容。

糟。糕。透。顶。

“没有口令,门都没有。”她一边怒视Severus一边为自己的小双关沾沾自喜,“而且我劝您赶紧离开——半夜强闯学生宿舍有伤风化。”

“我不进去。麻烦你把Harry Potter叫出来。”

“您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胖夫人怒气冲冲地掐着腰,“半夜两点和学生幽会,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能小点声么…”Severus咬牙切齿,突然看向了一侧的‘空气’,“我们明天再来成么?”

“那我今晚睡哪?”

“今晚我先把戒指摘下来,明天再戴上…”

“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小蝙蝠?”找球手冷笑了一声,“与我同床共枕,或者让我见到Harry。你自己选吧。”

“… …”Snape无奈地看向胖夫人,“...你行行好。”

他甚至记不起自己上一次向强权低头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胖夫人同情地瞥了他一眼,显然认为斯莱特林院长病的不轻。

“好吧…”她最后妥协了,“我去叫他。但你们只能说10分钟。不许搂搂抱抱。不许虐狗。”

“… …”魔药大师无言以对——看来胖夫人对他有很深的误会。

 

8.

Severus从没喜欢过Potter家的小子。

因为那小鬼实在令人讨厌。

 

9.

顶着一头和他爸爸一模一样的乱七八糟的黑头发。

长了一双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波光流转的绿眼睛。

和他爸爸一样又自大又鲁莽又狂妄。

和他妈妈一样又勇敢又坚强又善良。

会用那种只有Lily才有的眼神斥责自己。

会用那种只有James才有的口吻和自己说话。

...哦,梅林,Harry Potter实在令人讨厌。

为什么他偏偏要教导这样一个孩子?这小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呼一吸,对他来说都是种折磨。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用铁链把这小子锁进一个安全的地方,一辈子不用见到他。这样他就不能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曾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他就不能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曾犯过什么样的错。这样他就不能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Severus Snape永远无法弥补,无法被原谅,被宽恕。

而这些甚至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他不能把Harry Potter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与之相反。他必须每天面对这个小子随时会死掉的可能性。而现在那个可能性直接被Dumbledore变成了让人忍无可忍的板上钉钉。

叫他怎么能不去迁怒那个老头子!

叫他怎么能不去迁怒这个毛小子!

他花了多少精力,时间,计谋,心血,就为了让Lily和James的儿子活着。现在却连这唯一的希望都被剥夺了。

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对魔法界有意义,对千千万万人有意义,但对Severus Snape还有什么意义?

帮助Dumbledore实现他伟大的牺牲会摧毁自己的灵魂?哈哈。它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毁了,被撕成千百万片了。不。他从不指望自己的灵魂能得到救赎。不。不。他想要救赎的——是自己尚未泯灭的良心。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没有意义了。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孩和自己的灵魂一起...万劫不复。

这让他觉得讽刺。

难道不讽刺么?他从不觉得自己软弱,却无法控制越来越频繁的噩梦,无论以什么开始,都无一例外以Harry Potter的死亡告终。然后他在蜘蛛尾巷的黑暗中醒来,满头大汗,心惊胆战。难道不讽刺么?他从不觉得自己懦弱,却无法控制对死亡越来越深的恐惧,他恐惧魔法界的希望会死去,死在他面前,死在他臂弯里,死在Voldemort的魔杖下,而他永远赶不上,永远赶不上,甚至连扑到那个男孩面前替他去死都不行… 他在一个又一个轮回的梦魇中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丝生命抽离翡翠色的眼睛。

他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摧毁一个人?

Harry Potter实在太让人讨厌了。

为什么他要生得像James一样张狂?为什么他要生得像Lily一样勇敢?为什么他要生得像他的父亲母亲一样那么纯粹那么善良?如果他能怯懦一点,自私一点,如果他能复杂一点,黑暗一点,如果他能不那么像一只熊熊燃烧的凤凰,像一只勇往直前的狮子...

他就不必死。

整个魔法界会陷落。但他不必死。

如果Voldemort知道他是自己的魂器,他就不必死。

如果Harry肯低头,肯认输,肯屈服,他就不必死。

如果他不死,自己就能得到救赎。

就还敢在另一个世界面对他的父母。

他只需要Lily和James的儿子活着。哪怕活在一个被黑魔法控制的世界。哪怕活在一个Voldemort当权的世界。哪怕活得没有尊严,没有自由,哪怕要被魔法控制着被镣铐锁着。但他会活着。

Voldemort不会伤害自己的魂器。Voldemort不会伤害身为魂器的Harry Potter。哪怕这会付出再多的人命再多的鲜血,只要…

胖夫人的画框嘎吱一声打开了。

一团毛茸茸的黑发探了出来,接着是那道闪电形的疤痕,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那张睡意朦胧却依旧桀骜不驯的脸,稍微扬起的不甘示弱的下巴。大难不死的男孩整个人从门里钻了出来,直起了身子。

Severus惊讶地发现这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居然长得比自己还高了。

James的面容和神情。Lily的眼睛。

“梅林啊,还真是你。”救世主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走廊上光线幽暗,他没注意对面的人眉宇间一闪而逝的挣扎。Harry抓了抓他那顶乱蓬蓬的鸟窝,又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啊,Snape——教。授。”

那一瞬间,最后一丝希望被生生掐灭。

Severus自嘲地勾起嘴角。

他在异想天开些什么呢。

他和这个男孩都只有一条路可走。


10.

你们要从窄门进。

因为那通向灭亡的门是大的,路是宽的。

从那里进去的人也多。

 

11.

“你有什么事?”Harry睡眼蓬松很不耐烦,却还是没好气地补了句,“先生。”一旁的James噗嗤一声笑了。“没事的话我走了。”没耐心的小狮子一只脚已经迈回去了。

“等等。”

Harry回过头,扬起一道眉毛,那讨人厌的表情简直是和他爹从一个模子里扒下来的。旁边的James还在不知死活地添油加醋,“原来我儿子平时都这么和你说话?”他伸出手去揉了揉小狮子乱糟糟的头发,“好小子,有你爹当年的风范。”接下来是一连串的‘居然长得比你老爹我帅’,‘唉谁叫我风流倜傥娶了校花’,‘一看这身材就是全明星找球手’,‘小蝙蝠我儿子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之类之类。

Severus Snape一脸黑线。

看着James兴奋地围着Harry转来转去。

起床气能把塔顶掀翻的小狮子一脸怨愤。

“教授,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看完了没?”

“哈?”

“我没和你说话,Po——Harry。”

“...Harry?”救世主反问了一句,就像那不是他的名字,“梅林啊。你没事吧?中了夺魂咒吗?”

James大笑起来。

Severus的脸更黑了。

不像中了夺魂咒,倒像是中毒了。

“你最近... 魁地奇打得怎么样?”

救世主瞠目结舌地瞪着他。

“我问你话呢,Potter。”

“呃…马马虎虎?”Harry耸了耸肩,“这学期我…有点忙。”

我知道,Severus在心里说,开口却是,“听说你在Slughorn教授的课上表现不错。”

“还成吧。”翡翠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怎么,你又怀疑我作弊了?”

“你…”怎么如此地此地无银三百两!这脑袋瓜能对付得了Voldemort?Severus把这些话统统嚼碎了咽下去,再开口却是,“…你的母亲也很有调魔药的天赋。”

Harry再一次愣住。

但Severus依旧在自说自话,“Slughorn教授以前很器重她——比起名气,他更看重才华。你该记着这一点。”Harry看上去不能更费解了,双臂交叉着抱在前胸,盯了他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这回反倒是Severus不说话了。

他们在幽暗的走廊里对视着。

“咳咳。”胖妇人趁着这个空隙赶紧插进来,“Snape教授,您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是不是该放我和学生回去睡觉了?”

Severus点了点头,“你回去吧。”

但Harry依旧望着他,“我觉得…那些主动参战的士兵和那些被逼无奈的反抗者有本质的区别。”

Severus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小狮子却只是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伸手扶住了休息室的拱门,“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记着的。”他说罢一猫腰钻回了宿舍,“晚安,Snape教授。”

 

12.

地平线浮起青色的晨曦。

再过不久就有东升的旭日。

Severus坐在空无一人的看台上,手里提溜着一个笼子。笼子里是一个花盆。花盆里插着一根光秃秃的树枝。树枝很活泼,像一个精力旺盛的剑客,不遗余力地和他施下的隔离咒缠斗着…

摔。

James Potter是个大骗子!

满嘴跑火车!

看完Harry又说要去拔猫尾巴上的毛!害他被死猫一路追到大礼堂!然后又要去逗大章鱼!!还要拔打人柳的枝条!!!现在又骑着扫帚在魁地奇场上乱窜!!!!

小。王。八。蛋。

Severus拽住手上的戒指,要扯下来的瞬间听到风里传来欢快的笑声,隔着一整个球场,就像刚打赢了一场比赛。然后那个张扬的家伙又在他抬起头时来了一个灵巧的转体两周半。

… …

再让他飞十分钟。

Severus无奈地想。

 

13.

James就像游乐园里流连忘返不知满足的小孩,会不断央求着‘再玩十分钟就走’,直到一个半小时后终于被忍无可忍的Severus用咒语强行拉回了地表。四周的天空已经褪去青色的薄纱,变成了温暖的粉红。二十一岁的James Potter一手抱着笼子一手扛着扫帚,心满意足地跟在面色阴沉的Severus Snape身边,活像个要被教授提溜着去关禁闭的学生。他们一前一后走出魁地奇场,穿过沾着晨露的青草坪。

James忽然停下了,“你看。”

Severus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刚好看见第一缕阳光从塔尖蜿蜒而下,像一条金色的小河,衬着淡粉色的苍穹,温柔地唤醒了整个世界。他转过头去望着James。东升的旭日落进找球手的眼睛,把它们映成了温暖的金棕,让人联想起冬日温暖的榛子味摩卡。James把手里的笼子递给了他,“替我好好照顾它。要是照顾得不好,你晚上可得小心。”

Severus冷哼了一声,“你还打算夜袭我不成?”

“那可不一准。”James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戒指,“这回可没有Lily护着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它,我就让你哭。”

Severus气得甩了一下头发,“我倒想见识一下你打算怎么让我哭?”哪知James忽然张开双手,一把搂住了他。

?!!

在他能反应之前一股力量攥住他的手,接着叮!地一声,Guant的戒指落入草丛——“James?喂,James!”Severus茫然四顾,但哪里还有格兰芬多的影子。他赶忙蹲下身,找回那枚戒指戴在了手上。但这一次…

什么都没有发生。

 

14.

“教授,你桌上为什么会有一棵…呃…打人柳?”

“捡起你的魔杖,Potter。我们再练一遍缴械咒。”

 

15.

霍格沃茨特快像往常一样停在车站里。

朱红色的车身。雾白色的蒸汽。

Severus穿过一节又一节车厢,窗玻璃后是一张张笑靥如花的脸。有几个穿着校服的格兰芬多在比谁的巧克力蛙跳得更高。另一节车厢里的男孩正和自己的朋友激烈地讨论着某个魔咒的解咒。他继续往前走,直到路过一截车厢,拉门嘎啦一下开了。他反射性地转过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提步就走,却被生生抓了回来。

“松手…”

但James Potter耍流氓地抓着他不放,“进来坐,小蝙蝠。”格兰芬多二话不说砰地一下关上了两人身后的车厢门,然后轻快地转过身,舒舒服服地陷进了一侧的红色长椅,还彬彬有礼地向他示意另一边。Severus只好落座。就像感应到他坐稳了似的,火车长鸣一声,发动了。

接着就是尴尬的沉默。

魔药大师抬起眼睛,发现老对头正盯着他看。这让他很不舒服,只好随便起了个话题,“…你来这干嘛?”

“抓阄谁来接你,我倒霉。”看到Severus阴沉的脸色James大笑起来,“骗你的,鼻涕精。我想你了,所以主动请缨。是不是很感动?”

Severus张了一下嘴巴,对面的人立刻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可别道歉。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也没指望。”魔药大师冷冷地说,“我只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办法知道那边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

Severus停了一会才低声说,“Harry…”

James立刻接下了话茬,“Harry刚和Albus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见过面——把Voldemort的魂片丢给Albus和Grindelwald收养了。”

… …

信息量稍微有点大。

James狡黠地一笑,“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的了。”

“你要问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Albus说你的守护神是只牝鹿呀。”

“... …”糟糕,被卖了,被卖了…

“怎么会是牝鹿呢?”James夸张地摊了一下手,“不该是只蝙蝠吗?”

“... …”糟了,糟了,糟了…

“真相只有一个,Severus。”

“... … ”哦不不不…

“你暗恋我。”

“… …”哈???

这是什么结论?

魔药大师的表情卡带了。

“我的守护神是牡鹿。你的守护神是牝鹿。你喜欢我。”James振振有词,一通歪理居然被他讲得逻辑清晰无懈可击但仔细揣摩又觉得哪里不对…“除非…”格兰芬多故作神秘地皱起眉毛,压低了声音,“...你喜欢Harry?”

“... …”怎么越描越黑!!“别自作聪明了。解读守护神可是一门深奥的学问——依赖你那个只有飞贼大的脑仁可想不通。”

“你听起来就像McGonagall教授。”James转了一下眼睛,“你难道没注意?你有时候会深情地叫我的名字,比如复活石掉了的那天…James?你在哪?你在哪?我好着急,你去了哪里…”

“... …”在天堂打人犯法么?

“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那可真令人毛骨悚然。”

“你看着打人柳落泪的模样让人心碎。”

“那你一定注意到我不小心被它打伤了眼睛。”

“谁叫你非要把它摆得离自己那么近?”

“只可惜我不能把它带到这来…”

“带到这?我好感动,鼻涕精。”

“...好让它也给你来一下子,大明星。”

“... …”

嘎吱一声。火车停了。

赢了嘴仗的魔药大师不禁勾起嘴角——哪知对面的人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掏出拍立得咔嚓一声给他来了一张。Severus呆若木鸡。“我赢了!”找球手顿时笑成了一朵花,“我打赌能在下车前把你逗笑!这回Sirius连底裤都要输给我了,哈哈!”他说着一把拽住对方就要往车下推…

“喂,James,等一下,我…”Severus直接伸手撑住了车厢门,“...我有话和你说。”

“快说快说。”

“对不起。”

James微微一愣,随即缓缓地说,“我说过了。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Severus还是没松开撑在门上的手,“对不起。”

“...唉,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逗笑。”James忽然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我是说了不会原谅你,但没说不能重新开始。”

黢黑的眼睛愣愣地瞪着他,忽地眨了一下。

“哎哟喂!”James大叫一声,“别哭!别哭啊,Severus!我可不想把底裤输给Sirius!”

“谁哭了!”

“这就对了,笑开心点!”James叼住照片,扯着对方的脖子就往外走,“这次Albus也参加了,你可得保持笑容,我们都眼巴巴地等着听他的情史,全靠你了呀小蝙蝠,你是整个霍格沃茨的希望…”

*&*^%^$$#@(&*^^#...

这都什么跟什么。

Severus哭笑不得。

但是…好吧。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

一个特别差劲的开始。

 

E.N.D

 

文瘾少年继续回去啃书了。

我得了一到周末就忍不住写文的病。TAT

【TRHP,GGAD】漫长的冬天

又名老魔杖和复活石的通信集。


友情提示:无tag粉丝福利,贺七夕。最近在疯狂啃书,但七夕还是想写个小短篇献给我最爱的两对(与其说是短篇不如说是彩蛋)。只有2000字,时间紧张毫无打磨文笔潦草叙事凌乱故不打tag了。老魔杖和复活石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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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ONG WINTER


复活石吾弟 

         展信安。

柏林的生活怎么样?听说你们最近陷入了一点小麻烦——哦,是的,春天的鸟儿们总是飞得更快些——但愿你的城市不会被切成两半。请转告那个乳臭未干还自视甚高的小男孩,我的主人在恭候他。

        兄,

老魔杖

1948年2月10日

 

 

兄长

        久未见面,别来无恙。

你的性情还像苏格兰的天空一样阴晴不定。说起苏格兰,那才是你新主人的所在地不是么?你对旧主的耿耿忠心令人动容。希望他也对你视如己出——没错,春天的鸟儿们的确飞得更快——我已听说你的喜怒无常使新主人头痛?亲爱的长兄,对两位退休老人宽容点吧。这个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

         敬祝,

复活石

1949年7月22日

 

 

复活石吾弟

         木已成舟。我怀念那些与你共游的日子。

         兄,

老魔杖

1961年8月12日

 

 

吾兄亲启

        我们今天去了边境——他们在用水泥代替铁丝网。华沙和北约的对立空前绝后。让我们摒弃前嫌好么?还有哪个时代比当下更需要团结,而非分裂?

        顺颂,

复活石

1961年8月17日

 

 

复活石吾弟

         你是对的。牡鹿昨晚来过了。主人的爱人,是的,我在说邓布利多先生,会成立一个新的党派——以凤凰命名。加入我们。与我们联手,合力推倒那座墙。让他们继续用短炮长枪对着彼此吧。我们会推倒它。不用武力。不该再为柏林发动一次世界战争,不。从敦刻尔克被血水染红的沙滩望向英格兰,一次就够了。这次我们要从内部变革,把这个腐朽的体系连根拔起。加入我们,我的兄弟。

         我需要你。

         兄,

老魔杖

1961年8月19日

 

 

兄长

        我还能说什么呢?你听起来就像格林德沃。

        不过如你所愿,哈利对巴伐利亚的烟熏小鹿肉赞不绝口——别让一个格兰芬多抵御酒色的诱惑,那是他们的软肋。无论如何,我离席时伏地魔和格林德沃相谈甚欢。你一定很满意吧?鉴于你身在曹营心在汉。可惜我无法向你透露他们友好会晤的内容,别误会,我的确不想,但即便我想也分身乏术——哈利不胜酒力,我陪他上楼了,故无幸参与两位魔头的磋商。顺带一提,小狮子正在给阿不思回信呢,你们很快就会收到。哦,对,他在装醉。是不是出乎你的预料?哈利和阿不思之间的关系,远比他们和自己蛇蝎般的爱人更紧密。人类的情感真奇妙。有时我会想,他们是否更爱正义,才不惜将自己化成刀鞘,裹住开刃之刀?

        欧洲已步入凛冬,柏林墙也挡不住西伯利亚的冷风入境。

        派一只凤凰过来吧。我们需要它的火光取取暖。

        敬祝,

复活石

1961年12月23日

 

 

复活石吾弟

         阿不思派了一只雏鸟,以夜为姓,以星为名。你们会喜欢他的。

         兄,

老魔杖

1962年1月1日

 

 

兄长

        接到他了。哈利很高兴。他对这个家族总是充满了好感。两只生机勃勃的小狼狗也很可爱。

        敬祝,

复活石

1962年1月7日

 

 

复活石吾弟

         我该以一句恭喜开始这封信——伏地魔先生的政治影响力确实不容小觑。简直没什么比减免关税更激动人心的了。霍格莫德终于能喝上德国黑啤了。煤钢共同体和欧洲一体化的进程都令人欣慰,我甚至记不起来上一次德国人和法国人为一点煤渣子打得焦头烂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们解决了前人几百年没能解决的民生大计。阿不思和主人闹了一点小矛盾(当然了,主要是阿不思的问题)。或许你可以让哈利劝劝他?我尝试过了,没有奏效。阿不思真是个老顽固!

         再次恭喜伏地魔先生当选总理。

         兄,

老魔杖

1973年1月1日

 

 

哥哥

        你不能再这么偏心了。这件事完全是格林德沃的错。我体谅他对《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不信任和对美苏战略武器限制谈判的忧虑,但他的手段,即便是为了更崇高的理想和更伟大的利益,也绝非正义。伏地魔并不赞成他的做法,可格林德沃就像一只无所顾忌的雷鸟,借着欧洲的风雨在云海里尽情铺展他的羽翼。至于共同体,说实在的,英国人再不加入,我几乎以为你们要脱欧了。

        伏地魔会同哈利一起前去苏格兰。他们会和阿不思商议格林德沃能否在不经国际法庭的批准下继续会客的问题(鉴于他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如果格林德沃继续这些暗中动作,前路会很难。

        你该劝劝他。

        敬上,

复活石

1973年1月30日

 

 

复活石吾弟

         正义的手段是什么呢,我亲爱的弟弟?用武装政变把一个民主选举胜出的红党总统扔下台算不算?是的,我听说智利的事了。历史向来由胜者书写。但你会记得——格林德沃和我为你们暗中铲除了多少障碍,你们有多少功勋,我们手上就有多少鲜血。你们的愤怒源自哪里?因为主人未经许可铲除了你们的敌人?哦,我亲爱的弟弟,你们就像背靠着斯巴达的雅典,站在议会厅里高谈阔论——到底是你们的唇枪舌剑还是我们的金戈铁马抵御了波斯的万马千军?别忘了你的列奥尼达,我的特米斯托克列斯,狡猾的毒蛇啊,别忘了你的列奥尼达。

         就算他们将我折成两截,丢进烈火,我也不会后悔的。

         你会记得我。就像大地铭记我的功勋。就像阿不思永远忘不了主人。

         爱你的,

老魔杖

1973年10月14日

 

                

哥哥

        他们复合了。

        我实在是说不过你。

        你这张嘴真是和格林德沃一样厉害,也许你们才是雅典。但你说得没错,有光必有暗。我们要求的不多,只希望他不要再贸然行事。你们已经不必孤军奋战了,再也不必了。现在轮到我们来保护你们。小凤凰帮了很大忙。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取得成功。

        静候我们的佳音吧,兄长。你不会失望。

        敬重你的,

复活石

1973年12月23日

 

 

哥哥

        我们成功了!

        哈利出门时忘了带东德马克,伏地魔贿赂了一个挖墙的,给哈利买了两块碎砖——他居然说这是他收到过的最浪漫的礼物!一块砖头?我搞不懂政治家们的浪漫。今年圣诞我们会在东德旅行。伏地魔说推倒柏林墙是他议程上的倒数第二项,现在可以功成身退了(哈利一直追问倒数第一项是什么,但伏地魔打死也不说,格兰芬多看上去就像一只要被好奇心杀死的猫,可能他今晚会尝试在伏地魔睡觉时对他摄神取念,但愿他别那么做,上次他把黑魔王惹生气之后三天下不了床)。哦,我的梅林,哈利刚刚居然说要送一块砖给格林德沃!这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故意惹伏地魔生气,我现在怀疑他就是喜欢对方把他往死里干…但又不好意思直说。

       伏地魔准备明年退休,我们会去周游世界。

       敬祝,

复活石

1989年12月18日

 

 

复活石吾弟

         阿不思也想要一块,但没法说服他的猫头鹰或者福克斯去取。那玩意真挺沉的吧?下周凤凰社庆功。或许你可以让布莱克捎一块过来?

         圣诞快乐,

老魔杖

1989年12月24日

 

 

哥哥

        天狼星跑到东德搬砖去了(小狼狗在寻找商机时嗅觉最是敏锐)。这周哈利会带雷古勒斯参加凤凰社的活动。我们放了一块砖在格林德沃那。阿不思可以去找他要。别告诉我他们又在冷战——美苏都重修旧好了。

        新年快乐,

复活石

1990年1月1日

 

 

复活石吾弟

         不,主人一直躲着阿不思。

         他肯定又在策划什么。

         请提醒他别乱搞。

         兄,

老魔杖

1990年1月7日

 

 

哥哥

        展信安。

        我知道他在策划什么了——一个浪漫的情人节,顺便让伏地魔把之前五十年欠他的人情都还了。说话这功夫,伏地魔正帮你主人修复一张帕瓦罗蒂的唱片呢。或许我该让哈利声东击西,分散一下阿不思的注意力?但我怕他一走两位黑魔王就打起来(上次哈利走开了不到十分钟,格林德沃就用原形立现把伏地魔变回了十六岁,如果不是哈利及时回来,伏地魔差点殴打百岁老人,虽然我和哈利都觉得他十六岁的样子更可爱。而格林德沃…他大概只是觉得自己比对方高了十厘米很爽)。我思念你,兄长,期待能和你在巴伐利亚团聚。

         漫长的冬天已经过去。春天的鸟儿们总是飞得更快些,对么?

         爱你的,

复活石

1990年2月10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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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七夕快乐!我继续去闭关啃书了。

【GGAD】BY NIGHTINGALE

车已进站。

 

友情提示:为僧多肉少的GGAD献出自己的一份力。6000字。我是个直白的人,所以描写也很直白,喜欢清水约会的朋友请戳这里(前篇,I OPEN AT THE CLOSE)。车门在底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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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NIGHTINGALE

 

1947

 

0.

维多利亚的荣光一去不返,伴随着她的传统与礼教,她的偏见与傲慢,她的虚伪与谎言。当我解放她的枷锁,聆听着那具朽烂的躯骸发出凄厉的叫喊...听,我亲爱的,那是我为你谱写的,一曲赞歌。请宽恕我的不解风情。你知道我不懂得浪漫,只懂得用我的触碰让你颤抖,呻吟。请宽恕我的木讷和愚钝。你知道我不懂得柔情,只懂得用我的利刃将你撕裂,贯穿。哦,我的爱,像蔷薇一样为我绽放吧,像冰雪一样为我消融。让我的嘴唇印上你苍白的脸,让我的手指剥下你柔软的花瓣,一片一片,碾碎在指尖...

 

1.

难以置信。

Albus的的确确在这么想。不是和Grindelwald接吻难以置信,而是接吻时他唯一能考虑的...是过会老魔杖该放在哪。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尤其是当那个溢满酒香和情欲的吻告终时,他发现自己被抱上了二楼的卧室。

Grindelwald一定用了魔法。或者他谎报了年龄。

他是怎么无声无息地从一楼来到二楼的?还是自己醉得连对方上楼的响动都忽略了?等等,现在他需要考虑的是该把老魔杖放到哪里...

“你可以把它锁进保险柜,”抱着他的男人慢悠悠地说,“设上一个六位数的密码。”这绝对是句玩笑。但聪明绝顶自命不凡的霍格沃茨副校长居然没在第一时间回嘴——万一Grindelwald真有保险柜呢?发现他在认真考虑的庄园主人脸一沉,“莫非英国人有把送出去的定情信物要回去的习惯?”Grindelwald朗声讥讽道,“在德国我们可不这么干。”

“文化的差异的确不可小觑。”Albus心不在焉地说,一个眨眼都不到的功夫就检查了整间屋子,“在英国,一位绅士是不会和心上人决斗的。”

看来Grindelwald确实没有保险柜。

抱着他的男人哼了一声,大概是‘我不想破坏兴致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他们已经走到了那张看上去很舒适的床边上...咳,纠正一下,他没觉得那张床看上去舒适,他只是觉得对方的卧室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暗?邪恶?哥特?

尤其是那张床。

床架是黑的不错,上面的床单却是最纯洁的白。月光像水一样流动其上,丝绸细腻得有如处子的肌理。

Albus赞叹地扬起眉毛,“...不得不承认,你的生活奢侈得让我这个穷酸的教书先生心生妒忌。”

“我早已准备好与你分享一切,小百合,无论富贵还是贫穷。”Grindelwald嘴角咧开一个张扬的笑,看来他的心情又变好了,“相信我。就算把我锁进紐蒙迦德的单人牢房,如果你愿与我过夜,我也乐意睡在地砖上。”

Albus也被逗笑了。Grindelwald忽然手一松,怀里的人反射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但男人只是利用对方片刻的分神一把夺过老魔杖,丢去了一边的床头柜上——咔哒一声,下个瞬间,Albus的脊椎陷入了柔软的丝绸床单...


 

戳我上车。

【300粉点梗】承蒙各位读者厚爱

谢谢各位的支持!我刚听说这个传统,100/200没有点,300补一个。

你们想看什么?

HP任何CP随便点。MCU,DCU,FOX那算不算一个U(死侍和狼叔自己的U?)任何CP也可。冰火魔戒纳尼亚和魔法有关的皆可。上述AU和演员皆可。欧美三大设定我最近刚听说也可以点,如果有喜欢的读者我会去维基学习(分享个趣事,大一选修一门生物学的时候有个妹子的期末论文写的是倭黑星星的ABO社会结构,我们当时互相批注,她写得非常好,现在想想这个妹子了不得)。只要你能想到的人物我又熟悉的都可以点(不熟我会如实相告),不同作品也可,混搭也是一种时尚。等等,如果没人点我是不是尴尬了?没事,也随时欢迎和我聊人生。

再次感谢读者们的厚爱,给你们笔芯!❤️